情迷1942(二战德国)_去前线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   去前线 (第3/4页)

当——

    止血钳从她指间滑脱,重重砸在地上,所有人都转过头,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俞琬缓缓蹲下身,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,滑开,再触到,再滑开,咬紧牙关再试,才把那止血钳握进掌心里去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声音小得像做错事的孩子。站起身时,刻意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,快步走出病房去。

    走廊的墙很凉,她双腿失力,靠着慢慢往下滑,滑到一半又硬生生忍住,不能坐下去,白大褂会脏,待会儿还得进手术室。

    耳朵里嗡嗡嗡的,那句没说完的话,在她脑子里反复播放,像一张跳针的旧唱片。

    “要求炮火覆盖。”什么意思,是……要与阵地共存亡的意思吗?她不懂那些战术术语,她不确定,也不敢真开口去问。

    恍惚间,她又想起君舍昨天在巷子里同她说的话:“如果他还回得来的话。”

    想起那封信,信封边缘磨破了,她每天睡前都要读一遍,折痕处已经开始起毛,最后一句清晰得就在眼前:“我爱你。”

    想起更早的时候,郊外营地告别那天,他低头咬了一口巧克力,锡纸在阳光下反光,他说:“Warte  auf  mich.”等我。

    德语里这四个音节很短,短到一眨眼功夫,就消失在引擎的轰鸣声里。

    等我,赫尔曼,我在等,还是已经等不到了?

    她不敢想下去,连自己是怎么走回手术室,怎么拿起手术刀,怎么撑完接下来那台手术,都记不清了。

    止血钳,缝合针,一样一样递到她掌心,她接住。用,放下,肌rou早已形成记忆,但灵魂已经飘走了,飘过那些被炮火犁过的村庄,飘到了那座她从未见过的桥上。

    日落西斜,窗外的雨小了些。走廊尽头又传来推车轮子碾过地砖的声音,很急。

    这是第几车从那个方向来的伤员?她记不清了。只记得每辆在经过时,都会留下淡红色的车辙,很快又被匆忙的脚步抹去。

    她刚缝完最后一个伤口,走到楼梯口时,脚步顿住了。

    茶水间的门半开着,几个护士的声音像蛛丝般飘过来:

    “……医疗队定了,下周出发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要去阿纳姆?那边不是已经……”

    “自愿报名,维尔纳医生说的,但……谁敢去啊?前两周送去的两个护士,一个被流弹擦伤,另一个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说这个了!你到底报不报名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再想想。”

    声音渐渐低下去,俞琬指甲无意识抠进掌心里。

    去吧,有个声音在耳畔轻语,你不能再等了,去找他。

    你疯了。另一个声音立刻压上来,那是前线,到处都是炮弹,你可能会死的,就算找到他,他也可能已经——

    这个假设像把刀刺得她猛地吸气。

    那也要去找他,她蓦然睁开眼睛,某个念头清晰得像走廊尽头那扇拱窗透进来的光。

    华沙初遇,她剪开黏着血的布料,酒精棉小心翼翼地按上去,他肌rou绷紧,却一声没吭,只用那双冰川似的眼睛看着她。那时候她想:这人是不是没有痛觉?

    她想起塞纳河。

    她中弹落水,河水灌进口鼻,意识渐渐流走,而那时,一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腰,把她从刺骨黑暗里捞起来。他的声音被水泡过,闷闷的,只有两个字:“别睡。”

    想起荣军院,她瘫坐在档案室的血泊里,是他蹲在她面前,沉声道:“呼吸。”想起小教堂里,他侧过脸时,那满下巴的胡茬。

    想起告别那天,他把身份牌塞进她手心,说“等我”。

    赫尔曼·冯·克莱恩,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混蛋。

    所以我要去找你,当面骂你,骂你为什么让我等这么久。

    女孩转身,朝三楼维尔纳的办公室走去。一开始脚步很慢,之后越来越快,最后几乎是小跑,小皮鞋的哒哒声在楼梯间回荡着,像一颗终于重新跳动起来的心脏。

    女孩敲开维尔纳办公室的门时,他正在给一个头骨模型“做手术”,用金属器械在石膏上钻孔,眉头微蹙,专注得像真在给活人开颅。

    “医疗队。”她开口,“去阿纳姆的医疗队,我要去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直白,还没头没尾,没头没尾到不礼貌的程度,脱口而出时,她自己都有些吃惊。

    维尔纳的动作顿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