窃璧_第1页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

   第1页 (第2/2页)

亲厚,点头道:“要真如承平所说,这样的赏赐就太轻了,”他不似帝王,倒如一寻常长辈,“你好好想想,换一个。”

    至此宫宴上的气氛都算得上其乐融融,夏公公多年不见皇帝这样高兴,连带着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然后他就发现,自己这口气松的太早了。

    未穿甲胄的将军轻衣博带,跪下时脊骨却挺得笔直,不同与中州娇生惯养的世家子般的清隽柔和,还没二十岁的元簪笔显现出的唯有边疆沙场中打磨出的冷硬,他道:“这人因家中缘故获罪,并无过错,”他算是回答了皇帝与淮王的问题,“宁佑十年被囚于静室,时年不足十六岁。”

    宫宴人声蓦地消失,不知缘故的乐师尚在弹琴,因陛下欣悦,殿中陪侍之人皆赐酒一杯,佳酿酥软了美人骨,皓腕纤细,弹出的琴声也是柔软的。

    元簪笔就在这样轻柔的乐声中平静陈词,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却能砭骨。

    淮王爷怜香惜玉,瞥了酒醉的乐师一眼,美目朦胧的女子如梦初醒,倏地放下弹琴的手,醉酒才醒,方觉得夜凉,骤然出了一背冷汗。

    夏公公简直不敢想皇帝先前的脸色,元簪笔年少有为不假,不知轻重亦真,通往静室的路上铺着陈腐多年的枯枝败叶,踩上去的声音与宴上乐声可谓天壤之别,元小将军本可在殿中饮酒取乐,听同僚恭维奉承,在今夜之前他不知成了多少公卿心中的佳婿,今夜之后……还要看陛下的作何反应,朝中能臣众多,性情大不相同,如元簪笔这样不遗余力不知死活地给皇帝添堵的,以前还从来没有过。

    夏公公道:“元将军久在边疆大概不知,宁佑十年的事朝中一向不提,”他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解和埋怨,“乔家谋反是盖棺定论的事,就算陛下宽仁,未杀乔郁,元将军也不该这样莽撞,朝陛下要个罪臣的儿子。”

    元簪笔垂眸不言。

    夏公公不知道他被自己的话唬住了,还是心中不以为然,他看元簪笔的眼睛,只能看见一片漆黑的淡,就是淡,什么都没有,与其说在思索往后,倒不如说是在……发呆。

    夏公公此时心中倒生出几分异样的好笑来,难道威震四方的魏帅竟然教出个傻学生吗?

    夏公公道:“元将军?”

    元簪笔抬了眼,回道: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知道什么?知道陛下不愿意提宁佑十年的事?还是知道自己不该提?

    夏公公更觉得元簪笔不太聪明,甚至想他是不是早年在边疆苦寒,不怎么见过好酒,今日在宫宴上就喝得太多,喝得神志不清。

    可元簪笔眸光清明,身边只沾了些别人杯中酒的香气——他一口都没喝,足见元将军人情往来也如打仗一般冷硬。

    --
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