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见岑先生的阮小姐_二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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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二 (第1/3页)

    岑渊说的家是他租在这附近的一个单身公寓,离火锅店七百米的距离。他进研究所以后家里还在那附近给他另买了一套房,眼下在装修。岑渊替她打开门,他的钥匙扣是她高二那年玩十字绣时绣给他的一枚熊猫。他当时问她为什么要绣熊猫,她笑嘻嘻地说因为熊猫本来就是白的,不费针不费线,好偷懒。嘴上说罢了,熊猫轮廓附近的灰色阴影她还是花过好一番功夫,不过她偏不让他知道。

    她假装未曾留意那枚钥匙扣,迈进门,也不等他替她找拖鞋了,把门带过来,道,“我说完就走,不用多久。”

    但他还是替她另拿了双新的拖鞋,浅咖色,女式,小码,像是特意为她准备的,“先坐吧,哪儿有在门口站着说话的。”

    阮琦还是换上拖鞋进了门,努力让自己无动于衷,也不多打量房间里的摆设。岑渊从冰箱里替她拿了冰镇的柠檬汁,再从茶盒里拿了红茶包,替她泡柠檬茶。连饮料都一应是她喜欢的。她想让他不用费那么多心思,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
    她盯着自己左腕上的蓝水玉看了一会儿。房间的电视机旁连着switch的底座,她猜他买了美版的主机,也不知道最近在玩儿什么游戏。

    岑渊把饮料拿过来,她啜了几口便开门见山了,“其实我想说的事不复杂,但是我希望你别告诉别人,俞楠也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承诺。

    岑渊的承诺十分信得过,况且他本就不是爱多嘴多舌的人。

    “我大学本科的实习期间出了些事故。”她试着回想一个比较温和中肯的词来形容,“我当时工作节奏比较紧张,上司……脾气也比较阴晴不定、独断专行,我性格又有些脆弱敏感,所以……”她沉默地捋下自己左腕上的水玉链子,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疤痕。她刻意躲避着岑渊的眼睛,“我觉得我不适合商科,研究生的时候才转了行,好在现在的工作不需要跟太多人打交道。但是我不是一个特别好的人,你能看出来吗,岑渊?”能看出来吗,我内地里就是这么软弱不堪。

    她没有等岑渊多说,想将手链绕回腕子上,却被岑渊紧紧攥住了挣脱不得。他捏得她骨头疼,但是比起当初刀口发炎的疼痛其实不算什么。他将她的左腕捧起来,那一双出尘的丹凤眼落在她腕上,阮琦有些意外地看见他眼中的脆弱和惶然——真不像他,她想。

    她心中的岑渊是一个自律又冷静的人,那些稀奇古怪的数学题,他却能在课堂上提出巧妙又简单的解法,过后又私下里算一遍常规解法给她看,照顾她这种“思维平庸”的正常人,教她这样虽然繁琐了些,但稳扎稳打,哪怕算错了也能有步骤分。

    可她没想到岑渊有一天也会像她一样脆弱,一样惶惑。那一刻她忽然发觉她和岑渊其实都是残缺的。

    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有人为了她的左手而难过,不是温和的安慰,不是小心地避讳,而是难过和痛苦。阮琦感到了些许心酸的释怀,仿佛这样就证明了她的痛苦不是那么不堪,那么软弱,她的痛苦也是能被理解,被宽容的。

    “岑渊,”她小声说,说出了许多年来压在心里不知如何倾诉的话,“我一直以为这是我的错。我前面也有好几届实习生,为什么只有我受不了,为什么只有我会这样,我觉得这是因为我不够好。最开始我告诉老师我有些不对劲的时候没有人相信我,后来直到事情收尾,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过我可以被宽容,可以被原谅,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过这不是我的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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